地不错，既保留了西式早餐的致，又照顾到了棠韫和的口味，没有让她产生任何水土不服的不适感。

        简单用过早餐，Zoey也放下手中翻阅的资料，提议带棠韫和熟悉一下这栋房子的布局。

        “一楼主要是客厅、餐厅和厨房，”Zoey边走边介绍，不时回看看她的反应，“这边还有一个小的会客室，不过先生平时很少用。”

        棠韫和跟在Zoey后，穿过客厅。白天的光线下，一切看得更加清楚，大理石的地板纹理细腻，灰色的沙发线条简洁，黑色的茶几表面光可鉴人。墙上没有装饰画，书架上摆放着整齐的书籍，清一色都是英文和法文的商业、经济类著作。

        没有照片，也没有装饰品，这里没有任何带有个人色彩、能够向棠韫和透房子主人格和喜好的东西。

        观察到的这些细节既让她感到安心又让她的心里止不住发酸，这里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同样也没有他的痕迹。

        “这里……”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哥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Zoey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平静，“先生工作很忙，平时大分时间都在公司理工作。一周不忙的时候偶尔会回来待几天。”

        一个人。这个答案让棠韫和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

        Zoey推开一扇门，“这里是健房。”

        房间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但设备足够齐全。跑步机、哑铃架、瑜伽垫，每一样械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角落里放着――

        棠韫和的脚步停住了。

        目光所及之，那是一整套击剑装备。

        护面、护、手套，还有几把剑，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先生平时会练击剑，”Zoey在一旁解释，“每周至少三次。”

        棠韫和慢慢走过去，视线落在那些剑上。银色的剑柄被磨得光圆，那种光泽不是新械会有的，而是长期使用、与手掌反复摩才会形成的。

        她试着想象他穿着击剑服的样子，姿颀长，眼神专注锋利，每一次出剑都准果断。那个画面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却也越让某种她也说不清不明的情绪被她觉察。

        但与此同时，她也感到意外，因为她从来不知哥哥有击剑这个爱好。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每一把剑的剑柄，似乎它们可以作为穿越时空的媒介，带领她感受哥哥曾在这些物上留下的温。仿佛通过这样的接，她就能碰到他过往生活的某个片段。

        哥哥会让谁陪着他练习呢？棠韫和想不出答案。她不知他的日常生活里都有哪些人参与，不知这些年他新增了哪些兴趣爱好，不知他习惯几点吃早餐、工作到几点才会休息，她不知她在他生命里到底占据着多少分量……

        她不知，这段她在棠绛宜人生中空缺的九年，对棠绛宜来说意味着什么，于她而言她都错过了些什么。关于哥哥。关于棠绛宜。

        那哥哥呢？他会遗憾吗？他会不会遗憾缺席了妹妹的成长期，他会不会遗憾没有亲眼看过她在舞台上弹钢琴的样子？哥哥会遗憾吗？

        她同样不知。

        她忽然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嫉妒，她嫉妒那些可以陪他练习击剑的人，嫉妒那些或直接或间接参与他日常生活的人。这种负面情绪像是童话里被施了咒的魔法豆子，一旦种下，稍不留神就会瞬间破土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长为参天大树，枝桠蔓延、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光亮都隔绝，只留下一片灰暗的、令人窒息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