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没有。他公司的心文件，应该都在他办公室的加密电脑里，很难远程获取。他家书房的私人笔记本上，只有这个。”

        她指了指那个U盘。

        纪淮深闻言，疑惑地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他侧看了宋星瑜一眼，发现她脸上并没有计划落空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玩味的表情，“看你一副捡到宝的模样，难真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是啊，”宋星瑜拿起那个U盘，在指尖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确实是好东西。比我们原本想要的……可能更有意思。”

        “哦？”纪淮深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宋星瑜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这里面，是程家总公司那边，近五年来涉嫌非法竞标、偷税漏税、甚至违规资、利益输送的证据。虽然有些只是线索和初步材料，但足够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了。”

        纪淮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惯有的冷静取代，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程砚怎么会有这些？”他问出了关键，“程家不是一直不待见他，把他当工人使唤，还打压吗？这种要命的证据怎么可能让他接到？”

        “应该不是程家给他的。”宋星瑜将U盘放回前台，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是他自己这些年一点一点查出来的。”

        纪淮深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惋惜：“这么说来，这小子……还真厉害。年纪轻轻，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在程家那种环境里被排挤、被利用，居然还能不声不响地查到这些东西。这份心机、耐和能力，比他那个草包弟弟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静的分析：“只是，他查到这些，却一直隐忍不发，留到现在……看来心还是不够狠，或者说，顾虑太多。”

        宋星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轻声说：“程大哥就是这样的人。念旧情，也……太重感情。他留着这些东西，估计也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个能制衡程家、保护自己的筹码。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的。”

        “那我们……”纪淮深看向她，征询她的意见。这些证据如果利用得当，足以给程家造成重创，甚至会动摇其基。这对宋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宋星瑜却摇了摇，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算计：“先别急，舅舅。还不是时候。”

        “哦？怎么说？”

        “这些证据是程砚的底牌，也是他的肋。”宋星瑜缓缓说，“现在程家刚经历丑闻，价动，正是感时期。如果我们这时候把这些东西抛出去，程家固然会焦烂额，但程砚……他作为证据的提供者，或者被怀疑的对象，很可能会被程家彻底抛弃，甚至成为替罪羊，以他爸的为人，得出来。”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而且……现在抛出这些，对我们宋家来说，利益未必最大化。程家瘦死的骆驼比大，反扑起来也麻烦。不如……先留着。”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纪淮深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宋星瑜点，眼神幽深，“等程家内矛盾更激烈，或者……等我们需要的时候。这把刀，要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在最关键的时候，向最致命的地方。”

        她说着冷酷算计的话语，脑海里却不期然闪过昨晚程砚在她下隐忍息、今早一起享用早餐、午后靠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模样。

        那个男人，有着最柔的心和最坚的脊梁。

        她利用了他，窃取了他的秘密，现在还要将他视为筹码握在手里，作为将来可能危及伤害到他、甚至摧毁他所在家族的武。

        一丝细微的异样感，再次掠过心。

        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商场如战场，情场……或许也是。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对。

        她宋星瑜，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的人。

        “好，听你的。”纪淮深没有异议，“U盘你收好。程砚那边……你继续接，看看还能不能挖出更多东西。不过，”他看了宋星瑜一眼，语气带上了一丝提醒，“注意分寸，别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