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深带着佣人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大型烟花。

        “星瑜，来，点这个！”纪淮深招呼她。

        宋星瑜笑着跑过去，用点燃的香凑近引线。嗤的一声，引线燃起火花，她赶紧退开。

        “咻——砰！”

        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化作漫天彩，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金色的瀑布，红色的心形，蓝色的满天星……一朵接着一朵，将黑夜妆点得璀璨夺目。

        宋星瑜仰看着，眼里映着烟花的光芒，亮晶晶的。她拿出手机，对准天空中最盛大的一簇烟花，按下快门。

        照片里，烟花正好绽放到最盛大的时刻，光溢彩，美不胜收。

        她点开了程砚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过去。

        【宋星瑜】：程大哥，看烟花！我刚刚放的，是不是很漂亮？[图片]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程砚】：很漂亮。新年快乐，星瑜。

        宋星瑜看着那行简短的字，又看看旁边父母和舅舅的笑脸，再看看远别墅里透出的温灯光，心里忽然涌起一奇异的落差感。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宋星瑜】：程大哥，你在哪里？也在放烟花吗？

        这一次，回复稍微慢了一点。

        【程砚】：在公寓，我一个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宋星瑜心里微微抽紧。她能想象到那个画面：空冷清的公寓里，程砚或许刚结束工作，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别人家的热闹和烟花，然后低回复她的信息。

        万家团圆的时刻，他却是孤一人。

        那个总是照顾别人、独自背负着一切的程砚，在这样的日子里，会感到孤独吗？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程砚似乎随口提过，他父亲那边，从未邀请他回老宅过年。甚至他那个Omega爸爸还在的时候，他们都是不受待见的，没有人会主动邀请他们。

        一莫名的冲动涌上心。

        她收起手机，没有再回复。转对父母和舅舅说：“爸，妈，舅舅，我有点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这么早？不再玩会儿？”纪婉清有些诧异。

        “不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拜年嘛！”宋星瑜找了个借口，挥挥手就跑进了别墅。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去了车库，开走了自己那辆不起眼的代步车。

        时间临近午夜十二点。城市的路上车辆稀少，偶尔有鞭炮声在远响起。

        程砚的公寓里。

        他确实刚理完最后一份邮件，关掉电脑，了有些发胀的太阳。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更远，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点缀着节日的氛围。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宋星瑜发来的微笑表情包上。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年夜饭是叫的外卖，致，却没什么温度。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热闹的歌舞声反而衬得房间更加空旷。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习惯了孤独，不代表不会在特定的时刻，感知到它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程砚愣了一下。这个时间，会是谁？物业？还是……走错了？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下一秒，他猛地拉开门。

        门外，宋星瑜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帽子上一圈领衬得她小脸微红，不知是冷的还是跑的。她手里抱着一个方方正正、包装美的礼盒，正对着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比窗外任何一朵烟花都要明亮。

        她后，是空旷安静的走廊，和远隐约传来的新年倒计时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