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宋星瑜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柔的地毯上，转就扑进了程砚怀里。

        程砚稳稳接住她，熟悉的香雪兰气息将她包裹。两人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担，紧紧相拥，然后自然而然地寻找着彼此的，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缠绵或热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放纵，急切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确认着对方的存在。他们一边吻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卧室方向挪去。

        推开卧室门，宋星瑜用力将程砚推倒在柔的大床上。昂贵的礼服裙摆散开，她跨坐在他上，低看着下被她压制住的男人。

        眼镜不知何时已经取下，程砚仰躺在深色的床单上，背在刚才的拥吻中散落了几缕，柔和了眉眼间的锐利。他看着上方的少女，看着她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却直达眼底，温柔得像春日化的雪水。

        “星瑜，”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我祝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最恰当的词语，然后一字一句郑重地说：

        “平安喜乐，一生顺意。”

        宋星瑜正沉浸在他温柔的笑意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程大哥，现在才说祝辞，是不是太晚了点？宴会上那些人都说了八百遍了。”

        她指的是成人礼上那些千篇一律、华而不实的祝福。

        程砚却摇了摇，眼神专注地望进她的眼底，声音柔和却坚定：

        “不晚。”

        “十九岁生日快乐，星瑜。”

        “我希望你永远快乐，任何选择过后都洒脱。”

        他的话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宋星瑜彻底愣住了。

        原来他知。他知今天不仅是她的成人礼，也是她的生日。她从未特意提起过，或许是觉得不重要，或许是觉得，在那种场合下，生日只是附属于“成人礼”和“继承人宣布”的一个标签。

        她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祝福。

        不是前程似锦，不是肩负重任，不是引领宋家再创辉煌……那些都是今晚她听腻了的属于“宋家继承人”的期许。

        而是“平安喜乐”，“一生顺意”，“永远快乐”，“永远洒脱”。

        他知。

        他当然知。

        他一步步从泥泞中走来，比谁都清楚，责任的光环背后，意味着怎样的压力、束缚，甚至是枷锁。名利场的鲜花与掌声之下，是无休止的算计、权衡、牺牲和不由己。

        他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只是以一个最朴素的愿望，祝福她这个人。

        希望她快乐。希望她即便不由己，也能尽力活得洒脱。

        宋星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鼻腔忽然一阵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

        那些在宴会上强撑的从容，那些面对宾客时的完美面，那些压在心底对于未来不确定的茫然和隐隐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他这短短几句话轻轻拂去了。

        她忽然俯下，用力扑进程砚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程砚……”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又像是在撒，“你……你怎么这么好……”

        她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汲取他上的温和力量。

        “我喜欢你……程砚，我爱你……真的好喜欢……”她一遍遍毫无章法地在他耳边低语，说着而直白的情话。像是要借此，将内心翻涌得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倾泻出来。

        程砚被她紧紧抱着，感受到她的微微颤抖和颈窝传来的意，心里得一塌糊涂。他也回抱住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我知。”他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也……很喜欢你。”

        他没有说“爱”，这个字太沉重，在他过去的生命里，似乎总是与离别和伤痛相伴。他希望他的星星，永远明亮，永远快乐，哪怕前路荆天棘地，也可以笑得开怀。

        至于他自己……能陪她走多远，便走多远吧。

        宋星瑜那些带着哽咽和撒意味的告白，像是最炽热的化剂，将两人之间本就稠的氛围彻底点燃。

        她抬起，眼睛还有些红，却亮得惊人。她捧住程砚的脸，再次吻了上去，程砚也给予着回应，他的吻温柔而包容，尖与她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信息素。

        空气中，香槟酒的醇厚与香雪兰的清雅开始无声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