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不懂的深意。

        她微启，声音轻如蚊蚋，似自语又似感慨：“本是定数的炉鼎命，偏生被改了命盘，蛊之缠心，反倒养出了一丝飞升的机缘……有趣，真是有趣。”

        她说着，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与玩味，那复杂的眸光中，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焱昭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命盘、飞升之机，她一概不知。她只知，眼前这位教活圣人，对她似乎没有恶意。

        至少目前没有。

        活圣人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焱昭舞。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兴味，只剩下平静与淡漠。收回子，冠冕再次隔绝了双眼。

        “去吧。”她淡淡，“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一柔和的力量，将焱昭舞托起，送出帐外。

        帐帘落下之前，焱昭舞回看了一眼，却再也没看到那双眼睛。

        帐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焱昭舞站在帐外，看着那金色的光幕，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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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金色的光幕，终于缓缓消散。

        叶笙抱着蓝蝶，从光幕中走出。

        蓝蝶依旧闭着眼睛，但她的脸色，已经不再是之前的苍白如纸，而是恢复了健康的红。她的呼平稳而悠长，眉舒展，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叶笙抬起，正好对上焱昭舞那双复杂的碧绿色眼眸。

        没等叶笙开口。“她怎么样了？”焱昭舞问。

        “没事了。”叶笙低看了一眼怀中的蓝蝶，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毒力已经被引导归位，等她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焱昭舞“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笙看着她，却觉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刚才发生什么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活圣人治好了你？”他问。

        焱昭舞沉默了片刻，摇了摇。

        “没什么。这下欠教一个大人情。”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教的活圣人，真是太善良了。一个沙弥尼求情，居然就肯来救人。”

        叶笙皱了皱眉。他还想再问，却见一名护法僧人走上前来，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活圣人已启程，继续巡礼西行。炎天炀实力受损，现在实力不及三位施主联手，请三位尽快离去。”

        叶笙转看去，只见那座莲花座台，已经缓缓升起。十六名赤膊力士扛起座台，在七彩祥光的笼罩下，向着西方，飘然而去。

        那阵阵梵音，再次响起，空灵澄澈，渐渐远去。

        叶笙抱着蓝蝶，站在原地，看着那七彩祥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天际尽。

        戈之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咽的声响。

        叶笙低看了看怀中的蓝蝶，又看了看边的焱昭舞，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夜，真是漫长。

        “走吧。”他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她醒了，我们再赶路。”

        焱昭舞点了点，没有反对。

        两人搀扶着，慢慢走向不远那几匹被战斗吓得瑟瑟发抖的骆驼。

        后，只留下那一片被毒雾腐蚀得坑坑洼洼、被火焰烧得焦黑的沙地，还有一座从中间被清空的沙丘，静静地诉说着这一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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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的大乾，天剑宗。

        月色如霜，剑峰如林。

        白汐月独立于天剑峰，白衣胜雪，长发随风轻扬。她的手中，握着一叠刚刚从各地传来的密报，那双红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这些日子，她奉女帝之命，整合正联盟，扫为祸中原的邪势力。本以为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大浪。可随着调查深入，她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些邪势力的基，竟然在西域。

        而且，与西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是直接隶属，而是某种诡异的控制关系。那些邪中人，行事诡秘，但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是交易还是阴谋？

        白汐月微微蹙眉。

        她正深查，忽然，一阵急促的破空声，自远及近。

        数黑色的影，如同鬼魅般，从夜空中浮现，落在她后数丈之外。

        为首一人，着墨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剑，材窈窕而矫健。她的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只出一双冰冷的桃花眼。

        黑羽卫。

        是女帝最神秘的贴卫队，白汐月在大乾时就对黑羽卫很熟悉，当时在叶笙边前往北疆的时候她还与黑羽卫一同共事过，自然对这一行熟悉异常。

        接着白汐月微微一怔，黑羽卫只忠于女帝一人，此刻出现在这里，莫非是……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为首那人已经摘下面，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慕听雪。

        她不是应该服侍在夫君左右吗？怎么会……

        “听雪？”白汐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一丝疑惑，“你不在夫君边，为何来此？”

        慕听雪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沙哑而急促：“白姐姐，出事了！”

        白汐月心中骤然一紧。

        慕听雪长话短说：“夫君前去南疆平叛，原本已经成功平叛，但是鱼死网破下被圣火教神使焱昭舞，通过传送阵掳入西域，现在生死未卜！”

        白汐月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双红色眼瞳中瞬间翻涌着烈的杀意，周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外，刮得周围的青石地面微微作响。

        “何时的事？”她的声音冰冷如霜，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显然心绪已乱。

        “三天前。”慕听雪沉声，“焱昭舞挟持侯爷，五毒教的圣女蓝蝶最后关赶上也被一同卷了进去，不过焱昭舞在进入传送阵之前已经被我和孤月重伤，估计传送过去就死了，只是那圣火教教主……严刑供圣火教的南疆分坛的人员，炎天炀是元婴后期，侯爷他们……凶多吉少。”

        白汐月沉默了片刻。

        周的剑意渐渐收敛，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寒。

        她转过，大步走向剑阁，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扬声下令：“传我令！集结正联盟所有金丹以上锐，半个时辰后在剑峰下集结！备足丹药，取蜀疆天山险直插西域！此去，便是踏平西域，诛尽邪祟！”

        “是！”后，数名黑衣剑侍领命而去。

        白汐月走到剑阁门前，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抬手，一凌厉无匹的剑意，从她指尖激而出，在旁的剑碑之上，刻下了一个字

        “杀！”

        入石三分，剑意凛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每一个笔画，都带着凌厉的锋芒，仿佛能割裂虚空。

        她看了一眼，转，白衣入夜色，再不见踪迹。

        后，慕听雪带着黑羽卫，紧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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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皇，御书房。

        烛火通明，映照着姬凝霜那张冷艳绝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