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本公主的人了。那些隶，你替本公主着。谁不听话，你尽置。”

        阿鲁孜·白杨跪伏于地，声音沙哑：“罪臣……领命。”

        他不敢抬。他怕看到那双金色眼眸里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个失去了大半子民、还要替屠城者理幸存者的傀儡。

        是夜，白杨城内，草原联军已经入住白杨城，原本住所的那些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篝火映红夜空。各落战士围着火堆大啖缴获的肉食美酒，放肆狂笑。

        他们旁，新分的年轻女衣衫褴褛，眼神空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有几个落首领喝到兴上，当众将女按倒行淫，周围一片叫好起哄声。女子的哭喊被淹没在狂笑之中。

        巴图尔走进中军大帐时，孤月正坐在案前看赤焰城的地图。帐外隐约传来女的惨叫和男人的哄笑，她连眼都没抬一下。

        “公主，各落战利品和隶已分完毕。拓跋此战缴获最为丰厚，得隶三千；乌桓削去四成仍分得两千。其余各各有赏赐。”

        “知了。”孤月也不抬。

        巴图尔犹豫了一下，低声：“公主，有几个落首领喝多了，把分到的女当场……是否要约束一下？毕竟这些隶以后还要用……”

        “不用。”孤月打断他，声音平淡，“他们一路打过来也辛苦了，让他们发发。不过和他们讲好，那些女若是死了，还想要就让他们用青壮隶换。”

        巴图尔低应：“是。”

        帐外，女的哭喊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沉寂。

        五日后，赤焰城北五十里。

        草原联军在此扎营。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被留在了白杨城，数万隶被驱赶着搬运粮草、搭建营寨。赤焰城——圣火教总坛——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那座巍峨城池在夜色中如同燃烧的巨兽，城烈焰弩与圣火塔密布，中央火塔端的黑色魔炎永不熄灭。

        孤月立于中军大帐前，金色眼眸穿透夜色望向那座城池。

        巴图尔走到她后：“公主，斥候回报。圣火教少教主炎无双已率军回援，城内守军已经增至四万以上。此外，炎天炀确实在南疆受了重伤，正在总坛深闭关疗伤。关于侯爷……没有任何消息。”

        孤月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巴图尔犹豫：“公主，赤焰城强攻伤亡极大。是否等后续攻城械运到，同时派人断其粮……”

        “巴图尔。”孤月打断他。

        “属下在。”

        “传令下去。明日拂晓，攻城。”

        巴图尔猛地抬：“公主！赤焰城不比前面那十几座城，那是圣火教总坛——属下认为……”

        “本公主说了。”孤月转过，金色眼眸里的光芒让巴图尔将所有劝阻咽了回去，“明日拂晓，攻城。”

        “是！”巴图尔只好吞下想要表达的望，抱拳领命，转离去。

        孤月再次望向赤焰城。夜风呼啸，卷动她银色的长发。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取下那柄匕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匕上的“笙”字。

        后的营帐中，篝火映照着那些被贬为的人们，他们蜷缩在营地角落，望着那座曾属于他们的圣城，眼中只剩下空与绝望。他们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草原女王本就是为了开疆拓土而来。什么只是为了让圣火教归还一个人，他们所有人——战死的守军、被屠戮的平民、此刻被驱使的隶——都不过是她开疆拓土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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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西陲，玉门关。

        朔风卷过戈，将关城上那面赤金龙旗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五爪金龙在风中翻卷，龙首正对西域。

        关城之下，黑色的洪正在涌动。

        黑死军。两万名女骑列成方阵，连人带俱覆墨色鳞甲，只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眸。

        长戟如林，指向西天。方阵中无人交谈，无人策踱步，两万个人两万匹静得像一片玄冰。

        方阵两侧，是镇北军的重甲步兵。六万人手持一人高的铁胎大盾，盾面上铸着狰狞的兽首。盾与盾相接，便是一移动的钢铁城墙。

        韩广勒立于军阵最前方，须发皆白，披银甲，脊背直如松。

        再往外，是京畿的诸军。七万人，来自神武军的弩阵、龙骧军的轻骑、虎贲军的重步——平日拱卫京城的三支锐，今日尽数调出，与镇北军、黑死军混编成这支十五万人的征西大军。

        三军列阵之后，还有一支三百余人的队伍。皆着靛蓝苗衣，腰悬蛊，面色复杂地望着前方的戈。领的妇人名唤阿依，原是五毒教中的执事，五大长老自爆后，她便成了残中资历最老之人。

        阿依攥着腰间的蛊，指节有些发白。

        她们并非自愿，而是被清缴完南疆的黑死军“顺路”带来的——她活了四十多年，这点眼力还有。

        女帝要用人，也要防人。五毒教的心被调离南疆，剩下那些老弱妇孺便翻不起浪。

        不来，便是心有二心。黑死军的刀可不审案。

        她回看了一眼后那些年轻弟子的脸，有的还带着稚气，有的攥着蛊的手还在抖。

        “阿依姐。”最年轻的那个女弟子压低声音，“我们……真的要去西域吗？”

        阿依沉默片刻。“圣女殿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