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怨自艾自言自语，听得人心烦意燥。老人的“凄惨”独白，显然传到了二楼；当看着无助的背影走向家门口的菜地，于心不忍的我追了上去，感受到这种情绪，我还让老人自己动手，那就是我的不对了。

        与此同时，我好像看到父亲，也大踏步地走了下来。

        当我摘完青菜回来，虽然短短时间，我却能感受到气氛更加凝重压抑，坐在沙发上，像个错事的小孩，可怜无助，发红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似乎她泪过。

        而客厅那边，母亲出讥嘲的神态，吃着粽子。

        我推测，我离开的那小段时间，父母一定发生过争吵，短暂但杀伤力巨大；是因为无法阻止，但又揪心于自己儿子儿媳的关系崩坏，老人家，恐慌之下，只能默默泪了。

        母亲看到我，就提高了声音，冷哼一声说，“不吃拉倒，我可不惯着他”，“粽子吃不饱你啊，要吃自己不会煮啊”。

        我知，她说的是父亲。然后是咬牙切齿，“赌输了就回家发脾气，算什么男人”，即使主角不在场，母亲还是满脸鄙夷。

        看到这个态势，我如履薄冰，坐下来都显得诚惶诚恐，生怕有什么举动都会激怒母亲，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然后上起，差点忘了给切瘦肉以及煮饭洗菜……

        好这一切，我也挑起两条粽子，剥开放碗里，端着来到客厅。

        当我吃完后，母亲糊其辞地示意我，拿两条上二楼，他爱吃不吃。说着，母亲起回厨房，不一会就将装了粽子的大碗放到我面前。

        我没惹到父亲，应该不会向我发难，我麻溜地拿了上去，但看到他阴沉甚至是阴翳的脸色，放下后就灰溜溜地下楼了，还是有点后怕。

        谁对谁错？我却是在家庭风暴中心了，沉重得透不过气。

        到了一切事务完毕，我上楼回房躺下，在此之前，我不知父母是否有过对话，只知，那晚母亲回房的关门声，特别的响亮。

        这是个步步惊心的夜晚，但我还是得睡了……不知几点，月光如水，银辉洒满我窗前的地板，我惊醒了，但我完全不知我到底是被什么惊醒，是一声巨响？还是剧烈的争吵？

        我将所有神灌注到听觉上，好像父母房间那边，明明很清晰，我却一个字也听不清，到了我耳朵，只有连绵不绝的嗡嗡声一样，不带一丝情，不同以往，只听出了戾气和无穷的负面情绪。

        这种状况，我自然是不敢下床，像以往那样去偷听什么了。

        睡意全无，又一声响亮的声音，是有东西砸墙上还是摔地下？这声仿佛跟我心同频重叠，心脏被攥了一下。

        良久，是熟悉的打火机声响，不过这烟是非比寻常了。今晚这种情况，他们哪里行得了夫妻之事。

        不过我还是打起神，知没有艳丽的事实，还是想再探听点什么。

        可惜心疲惫间，我还是抗不过睡意，又睡了过去，然后被意激醒。

        上完厕所，我躺下来，不断回想今天，即使都是我不敢细细回望的事，但他们会自动入我脑海，令我又惊又惧。

        突然间，我很想抽个烟，便起床来，关上自己房门，可一看抽屉里的一盒烟，竟然是空盒了！烟瘾如同那啥，望上来了就一定要达成。

        于是我直接来到客厅，打开灯，想看看桌面上有没有父亲留下的一包半包，可惜都没有。于是我视线看向了父母房间，我知父亲的烟放在哪个柜子，以前我没少偷偷地拿。

        这个点，前科儿子走进母亲房间，能不令人胡思乱想，我纠结犹豫，任由时间滴滴答答地走。

        最终还是想抽一口的心冲动压过了胆怯……

        蹑手蹑脚我是惯犯了，我目标“直奔”墙角的柜台，我知父亲的烟放在那里，本来我就偷拿过。

        也许因为贼心虚，我压不敢看向母亲，我总觉得我只要一看过去，她就会乍然醒来，然后知我的一举一动。怎么解释，无论是拿烟的举动还是被误会成有淫邪冲动。而在今晚的氛围中，都会是自寻死路的现象。我知她此刻躺在床上，也许酣睡，也许着并不美满的梦，毕竟经过刚才的“风波”。

        那断然是不好的情绪，仿佛我踏进这个房间，都有淡淡的忧伤与闷燥萦绕。我不知时间，也不想知，该睡的时候，会出反应的了，时间无所谓。

        女人静谧的呼让这个时分更加沉静如水，月亮好像是沿着老屋凌乱的瓦片爬上西窗。侧眼而去，蚊帐被晚风皱，我那被长的影子便成了游弋的水草。蝉鸣不知在什么地方泛起涟漪，墙角的木柜子正吞吐着的呼。床沿的的清辉渐次涨高，整个房间浸泡在泠泠的波光里。

        某个瞬间，我如同听见白兰花苞绽裂的轻响，像一滴月光坠入深潭，可是有惆怅冷凝，被一成熟的气息所放大。内心被月色抚平，我没有了那么的紧张胆怯

        “啪”的一声，轮过于丝，我没有用手托着，于是装着几条烟的抽屉忽然落，砸到地上，这一声把我的都禁锢了一般，心脏突突突地加剧了动。

        当我还没发挥“急中生智”的天赋，“啧……”的一声人语过后，便是轻微的“吱呀”一声，床发出的声响，是有人在上面了翻的动作带起，不是母亲还能是谁，只是床榻的这一声，好像被嘴巴里吐出的还要带着更多的恼火与不耐烦。

        “三更半夜的你翻什么呢”，母亲忽然低语。

        我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快要到嗓子眼，祸不单行的是，真的如鲠在，我竟然控制不住地，“咳”了一下，如同沉闷的老牛发出的声响。

        未开封的一包烟快被我攥成一团了。

        “你今晚别在这房睡了，我看见你就心烦……”，母亲语气冰冷地呢喃了一句。我发现哪里不对劲，她这是把我当成了父亲吗。

        想到这，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全而退”了。这个时候，我还未生出什么歪心思，只想快速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