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你怎么交代？”

        顾爷挑了下眉：“交代什么？”

        “你的人，刚才差点要了我的命。”

        “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已经是一尸了。”

        梁曼青适时上前，给两人倒茶，语气放：“顾爷，刚才是误会，老大也是有惊无险。”

        顾爷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慢慢晃了晃，茶叶在水里打转。

        “许震东死了。”

        “这事儿，不能白死。”

        他抬眼，看向安老大。

        “你退新开发区。”

        “这条线，到你这儿为止。”

        “要不然，今晚我得带个人走。”

        安老大沉默了很久。

        他很清楚，这一步退了，他在这片地界，就再也站不到最前面了。

        可他最终还是点了。

        顾爷点了一下，算是应下。

        “那许震东的事，到此为止。”

        人开始撤。

        林晓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顾爷的背影渐渐远去。

        东哥的命，被换成了一块地。

        而自己，只是这张桌子旁边，连名字都不算的那个人。

        安老大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冷汗未干，指尖冰凉。

        “顾爷不想要我的命。”他低声说，自言自语着，“他只是想从我这儿换点东西。而那个小子。”

        他偏，看向梁曼青。

        “找个机会，把刚才那个小子理掉。”

        梁曼青点，没有多问。

        车子启动，引擎声在夜色里低吼。

        尾灯亮起，如同两点血红的眼睛，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第十三章  靠近

        林晓阳推开按摩店的门。

        风铃叮铃一响，熟悉的药油味混着淡淡的茉莉香扑面而来。王姨正在柜台后拭茶杯，抬看见他，笑了笑：“晓阳来了？”

        林晓阳笑着回应:“我来了，王姨，我来接姐姐。”

        王姨指向里面的位置:“她在哪里呢。”

        林晚星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本盲文书，指尖停在半页的位置。

        “姐。”林晓阳走过去。

        林晚星合上书，偏朝他的方向：“今天怎么晚了一些？”

        林晓阳顿了顿，语气尽量自然：“被老师留了一下，补了点作业。”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呼。那呼比平时重了些。她太熟悉了。林晚星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又去打架了。

        但她没拆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她想了一整天。

        她反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还是了决定：帮他埋藏这件事。她不希望弟弟坐牢，不想毁了他的一生。哪怕这个秘密像块石，压得她不过气，她也愿意背着。

        林晓阳弯腰牵起她的手：“走吧，姐。王姨，我们先回去了。”

        王姨摆摆手，笑着说：“路上慢点，天黑了。”

        林晓阳应了一声，拉着姐姐往外走。

        回家的路不长，却总被他们走得很慢。

        林晚星脚步轻而缓，林晓阳就放慢速度，始终走在她左前方半步的位置，为她挡住所有可能的磕碰。

        “前面有个台阶。这边有水，小心点。电线低了，低。”

        林晚星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话多。”

        林晓阳愣了愣，耳有点热，有些不好意思：“怕你出事。”

        她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

        在林晓阳在的时候，他就是她的盲杖，或者说是眼睛。

        所以只要他在，他们的手总是牵着的。

        路过小卖，林晓阳停下脚步。

        “姐，等我一下。”

        他松开手，进去买了一包巧克力。

        回来时，拉着她坐在路边石凳上。

        夕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石凳凉凉的。远有自行车铃声叮叮作响，路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这对姐弟。

        林晓阳拆开包装，把一颗圆的巧克力豆在指尖，轻轻凑到她边：“小心，别被弄掉。”

        林晚星抬，疑惑：“你又想喂我吃吗？”

        林晓阳挑眉，找借口：“你找不到，还是我喂你吧。”

        林晚星轻轻撇嘴：“我能找到。”

        他低看她：“你不方便，我喂你。”

        林晚星沉默了两秒，还是微微张嘴。

        尖先探出来，轻柔地卷住巧克力――那面温热而，不经意间过他的指腹。

        指尖一麻，他条件反地缩手，却带起一丝细长的银丝，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残留的津凉凉的，混着巧克力的甜香，还有她上淡淡的茉莉花味，让他鼻腔一热。

        林晚星了：“嗯……很甜。”

        他盯着那点痕看了两秒，脑子空白，然后从包里又拿出一颗巧克力，进自己嘴里――卷上去，时手指，那味比平时烈得多，还带着一丝属于她的咸。

        他看着她，想吻她，想尝尝她嘴巴到底是什么味。

        那种感觉以前就有过，可现在，它越来越强烈。

        忍住。

        林晓阳深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天色已晚。

        两个人起，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没人。

        林晓阳关上门，拉着姐姐的手往房间走。房间里，昏黄的台灯亮着，他们并肩坐在床边，从包里倒出剩下的巧克力。

        巧克力吃完，林晓阳把空包装成一团，扔到床柜上。

        林晚星今天想了一天弟弟的事――她决定埋藏的秘密――脑子像被绞紧的布，累得发胀。

        “晓阳，”她低声说，“借你肩靠会儿。”

        她没等他答应，就侧靠过去，轻轻枕在他肩窝，呼渐渐均匀。

        林晓阳叫了她几声：“姐？姐？”

        回应他的，只有她均匀而轻浅的呼。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肩放下来。她的轻轻落在枕上，发丝散开几缕，扫过他的手背，的，带着她独有的温度。

        他俯下，借着台灯昏黄的光，仔细打量她的睡颜。

        长睫在眼睑投下细细的影，鼻梁直，角微微弯着，。脸颊还残留着刚才靠在他肩上时蹭到的淡淡红晕。

        他的目光，一点点往下移。

        落在她的上。

        那色浅粉，微微，因为刚才吃巧克力时无意识过的缘故，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间透出一点呼的热气。

        心口那团火忽然炸开，烧得他耳发，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

        他结动。

        他知不该。

        可像不受控制，膝盖一，爬上床，跪在她侧。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发出极轻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