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我爱你”

        司宁远当真闭了嘴。

        妄生一路向西南飞去，越过数座山峰，最后在照影宗附近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外落下。

        江杳收起剑，仍旧紧紧牵着他的手，拨开高过肩tou的杂草向谷中走。她步子迈得很快，司宁远膝上的伤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却始终没有出声，只安静跟在她shen后。

        越往深chu1，四周光线越暗。

        古木枝叶层叠交错，将天空遮得只剩下几dao狭窄feng隙。chaoshi泥土上铺满腐叶，空气中有gu经年不散的苔藓气味。林间还立着一口枯井，井沿爬满青藤，向下望去只能看见深不见底的黑暗。

        司宁远看了一眼：“这是哪里？”

        江杳tou也不回：“让你闭嘴。”

        他便再次安静下来。

        经过枯井以后，前方看起来已经没有路了。江杳却熟练地穿过一片nong1密树丛，又侧shen绕开两块叠在一起的巨石。

        视野骤然开阔。

        阴郁山林在此chu1戛然而止，前方是一片伸出山bi的悬崖。远chu1群山绵延，云海被落日染成赤金，山风迎面而来，将衣袍与长发一同chui起。

        江杳小时候每逢生气，便会独自跑到这里。

        其他人走到那口枯井前，见前方草木丛生，大多以为已经到了尽tou。只有她知dao，再往前多走几步，便能重新看见天。

        她牵着司宁远走到悬崖边坐下，抱住双膝，绷着脸望向远chu1。

        司宁远在她shen侧坐下。

        江杳等了片刻，见他当真一句话也不说，终于忍无可忍地转tou瞪他：“说吧。”

        “说什么？”

        “全都交代了！”

        司宁远望着她的侧脸，终于将三日前议事殿里发生的事，从tou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起长老要他与江杳断绝关系，入洗心崖闭关百年，也说起自己拒绝继续修无情dao，愿意偿还宗门耗费在他shen上的一切。三日后的全宗大会，本就为了借天下人的目光bi1他回tou。

        江杳越听，脸色越难看。

        “所以你三日前便知dao，今日会发生什么？”

        “知dao。”

        “也知dao他们要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选？”

        “知dao。”

        “你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司宁远停顿片刻：“我知dao你会来。”

        “所以呢？”

        “所以不想让你知dao。”他看着她，“那些事因我而起，我可以解决。”

        “你解决个屁！”

        江杳积攒一路的火气再次冲了上来：“方才若不是我闯进去，你是不是连那四十九dao罚剑也准备领了？”

        “是。”

        她气得一拳捶向他xiong口，手落下时想起他shen上的伤，又ying生生收了力dao。

        “你倒是很能耐。被人压着跪在地上还一声不吭，转tou便同我说只是一场无聊的大会。司宁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厉害？”

        “没有。”

        “那你凭什么瞒我？”

        江杳声音越来越高，眼眶却已经红了。

        “我是你的dao侣，是你亲口说过很爱的人。你说要永远与我在一起，却连自己要面对什么都不肯让我知dao！”

        司宁远眸光微动：“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已经担心了！”

        江杳转过shen，咬牙盯着他。

        “你以为我今日站在那里，看见你一个人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