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问心录(司宁远的日记)(二)
……
契印断了。
很疼。
原来契印断裂会这样疼。
或许疼的并非契印。
……
第一日。
她没有回来。
……
第三日。
仍未归。
我去了照影宗,她不在那里。
酒馆的老板说,她前几日来过,一个人喝了很多酒。
闻铮知dao她去了哪里,不肯说。
我险些杀了他。
……
第七日。
她不会回来了。
直到今日,我才肯承认。
……
找到她了。
她站在一座凡人小镇的院中,脸色很好,shen上也没有伤。
她离开我以后,似乎过得不错。
我应该放心。
可我只觉得愤怒。
……
将她带回问剑峰。
她不愿意。
她打了我一巴掌。
应当的。
……
今日封闭问剑峰。
江杳问我,是否真打算关她一辈子。
我说是。
她看我的眼神很冷。
我知dao自己在zuo什么,也知dao她会因此恨我。
仍然无法放她离开。
我试过等待,也试过相信她会回来。
结果是她解开契印,去了一个我几乎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不能再试第二次。
……
她再次逃走。
加固阵法,收回妄生,锁住灵力。
她越来越安静。
我不喜欢她安静。
过去她每日骂我、刺我、想尽办法让我不得安生。如今终于安静下来,问剑峰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空。
我想听她骂我。
她不肯。
……
江杳说,她已经不恨我,也不想杀我了,只要我放她走。
我宁愿她继续恨我。
恨我、杀我,都可以。
不要离开。
……
今日锁灵环忽然安静。
赶到藏锋谷时,她躺在阵心,没有呼xi,也没有心tiao。
我叫了她很多次。
她没有睁眼。
这几个字写到这里,手仍然在抖。
原来问鼎境的手也会抖。
……
我进入剑阵,想将她带回来。
若带不回来,便留在那里。
当时没有想过别的。
她已经死了,别的事情也不再有意义。
……
江杳醒了。
出口就在她面前。
她只要再向前一步,便能得到一直想要的自由。
我以为她会走。
她回来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一边哭一边骂我,让我不许死。
我从未听过比那更好听的声音。
……
我终于明白,问剑台上为何会那样愤怒。
江杳早已是我活着的理由。
我却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