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沧雪穿过人。

        从勾指尖到十指相扣，或许也只需要一条街、十几个摊位的时间。

        ——像一对寻常夫妻。

        谢北辰再见到柳沧雪，是一年半之后。上赛季末他与李归元、苏烟霞同游西域，一游就是三个多月，回到扬州时才听尹宽野说，柳沧雪家里有事，回霸刀山庄去了——是什么事不太清楚，但大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的活动范围都在北方。

        本来还打算再和他讨教讨教刀法、问问新赛季有没有兴趣打剑霸。谢北辰暗自觉得可惜，又忽然意识到，他的前队友方澜笙，好像这段时间也离开了扬州。

        谢北辰：隐约觉得哪不对劲，又说不出。

        这样的疑惑在他心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盘旋了一年多，其间他与李归元、苏烟霞的剑气花已经磕磕碰碰打上了十四段——感谢新一轮的技改，他的人剑合一终于不必再把李归元的羊一起炸焦。

        他们重逢在风和日丽的一天。

        李归元和尹宽野约了去君山品一品新酿出的美酒，苏烟霞和曲清霜则逛街买胭脂水粉去了，谢北辰照例散排，和天山碎冰谷华山之巅藏剑武库......总之不忘初心，和名剑大会相亲相爱。

        光芒一闪，对面排进来一队霸蓬秀，霸刀蓬莱正是一年不见的柳沧雪与方澜笙，至于他们旁忙着挥袖气挂持续的秀姐，谢北辰不认识。

        谢北辰疑惑：？你们不是仇人吗？

        柳沧雪挑眉：场外仇人和场内队友不矛盾。

        谢北辰似懂非懂：散排到仇人是什么运气...

        知情人秀：误会好像更大了。

        那场比赛后又过了两个月，柳沧雪重回扬州，依旧住在那个小院子里，依旧和谢北辰比武、和李归元尹宽野相邀小酌——依旧不在外边过夜。

        只不过柳沧雪与方澜笙是带着那个叫柳泠怀的秀和霸蓬秀的固定队回来的。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扬州的侠士们，终于有人想起这对在擂台一战成名的仇家。

        “诶，他俩不是见面就打的仇人吗，怎么一年不见还好上了？”

        “这你就不知了，在哪里打架不是打架，说不准他俩是不打不相识，恩怨已消啦——”

        “不不不不，我看他俩哪里是好上了，分明是为了名剑段位忍辱负重......这赛季的霸蓬秀是真的有点东西在上......”

        总之众说纷纭，也没个准。至于柳沧雪一年半之前说的那句“无冤无仇”，也没人放在心上。

        仇家也好，仇家变情人也罢，江湖侠士们在吃瓜这件事上只会十年如一日——至于霸蓬秀固定队打上十五段、甚至江湖八卦栏目有不愿意透姓名的秀投稿说自己打竞技场被霸蓬队友双骑秀一脸，或许就没什么人注意到了。

        夜晚，扬州郊外的小别院中，一只晚归的鸟儿落在柳树梢，又被屋子里的声音惊得飞起。

        “人前打架，人后床上打架...这一手人前人后玩得开不开心啊，柳小公子......嗯...轻点...”方澜笙被剥得一丝不挂，上搭着霸刀燕云校服的外袍，口被咬得微微红的果就蹭在雪白领里若隐若现，被柳沧雪一就颤抖着轻，修剪过的圆指甲在他背上胡乱抓挠。

        “你不也是，乐在其中......”柳沧雪轻轻一口咬在她锁骨旁，又来寻她的。他的亲吻是温柔的，下的动作倒是毫不留情，几乎齐出又撞在花心，两人皆是一片泥泞，床单上也漉漉一片说不出的光景。

        “呜...你轻点...要出来了...”情席卷裹挟，方澜笙用脚踝蹭了蹭柳沧雪侧腰。

        ——话音刚落，一汁就打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