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树叶，用细藤条串起来勉强遮住关键位。可那树叶早就蔫了，边缘卷曲发黄，遮得住上面遮不住下面，稍微一动就出大片白花花的肉。五佛冠歪歪地扣在脑袋上，呆从帽檐边上戳出来，随着虎步的节奏一晃一晃。

        大白背上还驮着一只硕的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獠牙还完整地长在嘴上。野猪旁边挂着几只野兔和山鸡，都用草绳绑着，已经不动弹了。大白的尾巴在后慢悠悠地甩着，琥珀色的眼睛半眯，步伐从容，像是对这崎岖山路早已习以为常。

        阿木走在前面引路。他光着的膀子在暮色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背上背着竹篓，手里握着镰刀，一边走一边回看看陈糖糖有没有跟上。转过一个山坳，他伸手往前一指，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姑娘你看，前面有灯光！就要到我家了！”

        陈糖糖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前方山坳里果然有一点微弱的灯光，还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大白，你看，有人家！”陈糖糖俯下，伸手拍了拍大白茸茸的脑袋，另一只手指着那缕炊烟的方向。她这一俯，前那两片树叶就被挤得移了位，出大半个饱满的房，尖蹭在大白的虎上，得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的嗓子因为太久没喝水而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压不住兴奋，又转过对阿木：“我们把这些肉烤了。我实在是饿得前贴后背了。”

        大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算是同意。他迈开步子朝那缕炊烟走去，虎掌踏在山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一个土墙围成的小院，三间茅草屋一字排开，屋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院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里透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空气里飘着一柴火和炖菜的味，陈糖糖闻到这香味，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大白在院门前停下脚步。陈糖糖从虎背上翻下来，赤的脚底板踩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凉丝丝的。她低看了看自己——浑上下只有几片蔫了吧唧的树叶遮着和，树叶边缘已经卷起来了，隐约能看到晕的边缘和漏出来的几发。上着一歪歪扭扭的五佛冠，边还跟着一驮着野猪野兔山鸡的白虎。这副模样去敲别人家的门，怕是要把人家吓个半死。

        但肚子又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饥饿感压倒了一切顾虑。她深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院门。

        “谁呀？”院子里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布衣裙、上包着蓝布巾的妇人探出来。

        妇人看见门外站着的陈糖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进一个鸡。她的目光从陈糖糖上的五佛冠扫到她上那几片蔫巴巴的树叶，从树叶隙里出的雪白肉扫到她后那庞大的白虎，又从白虎背上驮着的那只硕野猪扫到那几只野兔山鸡。她的脸色从红变成煞白，嘴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个……大婶，您别怕。”陈糖糖赶紧开口，呆在五佛冠旁边紧张地晃动，下意识地伸手想去遮口，但两只手本遮不住什么，反而把树叶碰歪了，出一截粉的晕。她只好放弃，双手合十行了个礼，“我是从东土来的取经人，叫陈糖糖。这是我的坐骑大白，它不咬人的。我们在山里走了一天，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想借您家的灶火用一用，弄点吃的。”

        妇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后的大白。大白蹲坐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妇人，尾巴在后缓缓摆动，活像一只温顺的大猫。它背上还驮着那只獠牙外的野猪和那几只野兔山鸡，画面既诡异又稽。

        “娘，别怕。”阿木轻轻拍着妇人的背，声音沉稳而温和，“这位姑娘是我在山里遇到的朋友。她叫糖森，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取经的。路上遇到了些麻烦，今晚想在咱家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