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了被帽檐压了一整天的额，然后开始解上衣的扣子。

        布上衣从肩膀上落，裙子也跟着堆在脚踝。她跨出裙摆，赤条条地站在堂屋里，月光从窗的隙里漏进来，在她上投下几银白色的光带。没有了五佛冠的遮挡，一黑发披散下来，发梢垂到腰际，衬得肤愈发白皙。那呆在月光中轻轻晃动，像一细细的天线。

        她蹲在木盆边，用手舀起热水往上浇。热水顺着锁骨下来，过前，过小腹，最后滴落在木盆里，发出清脆的水声。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呆在满足地晃动。

        少年躺在卧房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爹和他娘已经睡着了，他爹的鼾声一阵高过一阵，但他却怎么都闭不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画面——陈糖糖蹲在火堆旁翻烤肉串时领口出的沟，她伸嘴上盐粒时那粉的尖，她吃饱后拍肚子时崩开的那颗扣子和扣子下面出的一小片白的脯。还有更早的时候，她站在院子里解开树叶的那一刻。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怎么都挥不掉。

        他活了十八年，在这深山里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村里过年杀猪。他从来不知女人的可以那么白、那么、那么好看。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光是想着那些画面，心就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裆里那东西得发疼。

        然后他听到了水声。

        那声音从堂屋的方向传来，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是水从肤上下来的声音，一滴一滴落在木盆里。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画面：陈糖糖赤地蹲在木盆边，用手舀起热水往上浇，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肤往下淌。

        少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鼻血了。他用手背抹了一把鼻子，翻坐起来。他爹的鼾声还在继续，他娘也没有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卧房的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石井和柴火堆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堂屋的木门关着，但门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水声还在继续，一滴一滴，像有人用指尖在弹琴。少年站在院子里，两只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他告诉自己应该回屋睡觉。他告诉自己偷看别人洗澡是不对的。但他的脚不听使唤。他一步一步走到堂屋门前，心快得像擂鼓。木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指宽的。他把眼睛凑到门上，往里面看。

        堂屋里，油灯被挑得很暗，只有豆大的一点火光在灯芯上动。昏黄的光线把整个屋子照得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薄雾。陈糖糖站在木盆边，背对着门。一黑发披散在背后，发梢垂到腰际，随着她拭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呆从发丝间戳出来，竖得笔直。她的脊背光如绸缎，腰窝深陷，的弧线浑圆饱满。她正用麻布蘸着热水拭，手臂抬起的时候，侧的弧线从腋下出来，饱满而柔。

        少年屏住了呼。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里的画面，瞳孔放得很大，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他看到陈糖糖转过来，正面完全暴在他眼前——那对饱满的房是木瓜形的，沉甸甸地坠在前却不可思议地翘，尖是浅粉色的，沾着水珠，像清晨花上的水。她的腰细得惊人，小腹平坦光，肚脐像一颗小小的漩涡。再往下，双之间那丛稀疏的发被水打了，贴在肤上，形状像一撮心修剪过的卫生胡。

        少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裆里那东西得发疼，他把手按在上面，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门板被他压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谁？”陈糖糖猛地转过，伸手抓起旁边的布上衣挡在前。

        少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翻了院子里一个陶罐。陶罐在月光下骨碌碌出去老远，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他知自己藏不住了，站在院子里，浑发抖，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