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成抹了把脸坐起来，余光却瞥见江落间昂扬，忽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太叫人着急上火，”李书成伸手准备接他的杯子，顺口责备他，“我需要你的吞日月么？不知先给自己驱散，当镇山河是摆――江落？！”

        猝不及防地，李书成拽倒在江落怀里，坐在床上的青年眉微蹙，杯子里最后一点水被他在口中，俯落在李书成上，微凉的穿过火热柔的，温柔地在李书成的齿口，仿佛连空气都静谧。

        江落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声音也有些沙哑，皱起眉低低地唤：“师兄……”

        江落被打得别过脸去，了，垂下眼帘沉默半晌，缓缓地起坐了回去，声音低哑，带着点颤：“……抱歉，师兄。”

        正想着，忽然手腕被人捉住。李书成一怔，旋即低去看江落，眼睛里带了些惊喜：“你醒了？”

        就当是替他排忧解难了吧。李书成自认乐观地想，最好的情况是两情相悦，最差自己也捞到一场亲密，怎么算都不亏。

        他径自吻上李书成的，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在齿间舐，一手撑在李书成侧，另一手强地抓住李书成想推开他的手，手劲大得几乎要断他的手腕。李书成疼得皱起眉，狠咬了江落一口，才叫他终于放过已被吻得红艳的，挣脱了他，甚至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那弦在脑子里彻底崩断，江落抬手按住李书成的后脑，在口腔里搅弄风云，比刚才更

        于是他忽然站起，低解自己的腰带。江落正晕眼花地克制自己要冷静，看见李书成这样简直要疯，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把腰带随手一扔的李书成堵住了嘴。

        然而江落是如何想法李书成却无从知晓。江落人缘好，同门都爱同他嬉闹，玩得好的师姐师妹也不是没有。李书成自知这感情到底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何况江落待他似乎同旁的师兄弟并无不同，自己就断了念想。

        江落便趁机将坐在床边毫无防备的李书成按倒在床上，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眼神，轻轻地笑了一下，亲吻落在他鼻尖和脸颊，附在他耳畔，气息打在他的耳廓，腾烧起暧昧的温度：“哪里都难受……要师兄帮忙才能好。”

        李书成一瞬间瞪大了眼，下意识地想躲，反倒呛着自己，一面推开江落一面自己咳得昏天暗地，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顺着下颌线进衣领，江落的眼神便又晦暗了一层，手中瓷杯落在地上，清脆的一声李书成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只震惊地看向江落，耳垂飞起因咳嗽缺氧而泛起的薄红。江落嗓音仍然低哑，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可怜巴巴地小声说话：“师兄……我好难受。”

        李书成起给他倒水，水是早晾凉的，江落烧得干渴，一仰脖全灌下去，有不安分的水珠从杯沿下来，沿着动的结下坠，划出亮闪闪的一。

        李书成“哎”了一声，取下他额的巾，一边扶他坐起来一边问他：“还有哪里难受？要不要喝水？”

        江落盯着他，眼里像燃着火，却松了手：“要。”

        李书成果然忘记方才的事，又有些着急起来：“怎么了？哪里难受？”

照脉象来看江落并无大碍，只是一直高热不退属实叫人担心。李书成暗自考量着，洛离纯阳路途属实遥远，却临着扬州，那里也有同门所在，若是这夜还不完全退热，少不得要带着他尽快转移地方，寻个真名医瞧瞧了。

        他又看见江落的侧脸。才长开了的少年人不过十八九岁，稚气才脱，稳重不足，常挂着亲和笑容的清秀脸庞如今却绷得紧紧的，鼻尖渗出点汗来。

        出家人虽讲究清心寡，纯阳弟子却并不求断绝情，顺势而为，从心而行才是正。李书成心里清楚他对小师弟感情并不纯粹，不然也不会巴巴地追上来同他一组出任务――需知以李书成这些年的成就，早不必这些带新人的小事。

        “你是不是也没怎么喝水？”灌下大半杯的江落看着李书成已经有些干裂起的嘴，忽然问。

        “江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所谓高热不退竟是情的效果，更没想到他那小师弟竟存着让他帮忙解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