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么深的时候，把那层窗纸破。

        可是他却没说。他贪心。贪恋自己能继续待在他们二人边，能偶尔在那些谎言里尝到一点甜。他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看着她被蒙在鼓里，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看着她坐在这架破钢琴前，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顾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移开了目光。

        她现在才知那些她以为新鲜、刺激、情迷意乱的夜晚――她以为自己是变得能够为了浩辰，渐渐放开；以为那是爱的一种方式。她甚至暗自庆幸过，庆幸自己能为喜欢的人到这个地步，庆幸自己不再是个保守无趣的女朋友。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肮脏，龌龊和可笑。

        她太信任他了。他牵过她的手走过放学的路，帮她拧开瓶盖，在她难过的时候说“有我在”。她以为他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归，是她可以毫无保留交付一切的人。

        真正的背叛降临的时候，她才感到那种从骨里渗出来的无助和冰凉。她从小到大依赖的那个人，已经不只是她的了。而她，只是他的之一。

        他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她的已经痛到不想再想了。浩辰已经背叛了自己事实摆在这里，原因还重要吗？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那么认真地爱，那么小心地维护，那么努力地成为他想要的样子，可结果呢？

        她忽然抬起，看着小宇。眼角的泪虽花了妆，嘴角却扯出一个自嘲般的弧度。

        “也罢，”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其实我知你喜欢我，对不对。”

        小宇浑一僵。

        “你不用回答。”顾澜移开目光，看着那架走了调的老钢琴，“女孩子对这种事很感的。谁喜欢自己，谁不喜欢，心里都有数。”

        她其实一直都知。从很久以前开始，她就察觉到了小宇看她的眼神，只是装作没看见。她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过多单独和他待在一起，不给他任何误解的机会。

        那就错到底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再错一点又怎样？

        “我们三个人爱了。”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就在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和小曼，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就这样叠在一起。浩辰完她，再来我，了，又起来，再换回去。一整个晚上，他在我们两个人的里，不知多少次。小曼在上面的时候，她的顺着大到我上。他在我里面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他刚才留在小曼里的东西。我们一起尖叫，一起高，一起被他到说不出话。”

        小宇呆住了。他看着她，看着那张他从小爱慕到大、笑起来像春天一样的脸。此刻这张脸上没有羞耻，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残忍的平静。她还是那个顾澜吗？还是那个他藏在心里这么多年、连碰一下都怕亵渎的顾澜吗？此刻她只是用着最直白、最淫秽的话语，像一把刀一样剜进他耳朵里。

        “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了，”她的声音轻得像羽，却重得他不过气，“小宇，你想要……我吗？”

        她在挑衅他，在勾引他，在尽力用她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他看她。那他爱慕了这么多年的，此刻只是一披着他心爱之人外的陌生躯壳。

        顾澜跪在地上，手指解开小宇的腰，把子往下拉。那半的弹出来，她低了进去，却没有丝毫犹豫。她的嘴包住他前和包，反复地上下吞吐着，动作生涩却用力，强行唤醒着两人里的化学反应。女人口腔的温度裹着他，带着一不不顾的狠劲，开始将望热起来。

        小宇僵在原地，连呼都忘了。顾澜的嘴离开他，向上游走，攀过他的小腹，攀过他的口，最后停在他的边。

        她站起来，捧住他的脸颊，把探了进去。她的手指同时握住他下面那已经开始回应他情的肉棒，毫无节奏地反复套弄着。

        他的初吻就这样交给了那个他喜欢的人。

        他也许幻想过这个吻会发生在某个浪漫的时刻。可现在它落在这个旧文艺室里，落在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上，被一个吻得支离破碎的、带着眼泪咸味的、绝望的女人夺走。她嘴里的津是甜的，甜得发苦，甜得如此绝望。

        他尝到了她把自己撕碎之后丢在他上的碎片。那些绝望的苦涩，此刻正被她在嘴里，参着悲伤嚼成粉末。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却一点都不觉得快乐。

        她尖的苦涩贴着他的尖，原来有些东西得到了，比得不到更疼吗。

        顾澜扣上钢琴盖，把那架老钢琴彻底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台面。她转过背对着小宇，开始解下自己的风衣腰带。布料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文艺室里格外清晰，像什么东西被一层层剥开。

        “来，浩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插进来吧。也让我尝尝……偷情是什么味。”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她只知口堵得厉害，满心的愤懑需要有一个出口，哪怕是一条慌不择上的错路。如果浩辰可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吃，那她为什么不可以？反正她已经被当作傻子太久了。那两个她信任的人，已经替她了选择。他们毁掉了所有的回旋余地，她只是顺着那条路走下去而已。

        小宇站在她后，看着她弯腰，双手撑在琴凳上，把摆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姿势。她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白，腰线弯出一个极诱惑力的柔弧度。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推开她，应该说“你冷静一点”。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看见她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她很可怜，很无助，而他不知怎么安她。他只能和自己下微不足的望一起满足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请求，哪怕他知那些虚无的请求不是真的在对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