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快要疯了，下的舒服和偷情的荒谬让她感到悖论般的快感。她为什么要在这里被一个她一直当弟弟的男人？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到底在什么？

        可是她的不给她思考的时间。小宇突然大力把她抱起来，让她悬空着，双向两侧分开，从下方更深地入。她半浮在空中，下唯一的支点就是小宇那插在她内的肉棒，这样的姿势让她的狠狠在重力的作用下被他反复贯穿。

        “啊……啊！……”她忍不住叫出声来，声音里带着的哭腔，不知是带着恨，还是带着近乎自毁的快意。

        “对……就是这样，”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喜欢我吗……？让我知你有多喜欢……”

        小宇几乎用尽了力气说不出话，只是不得不更快、更重地用肉棒撞击着她。他的呼变得更重，动作变得急切，紧紧抬着、扶稳前的美人。他知自己不应该，知这一切都是错的，不知她是不是真的想要他。可是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小宇，我要你在我的里面……”

        这句话终于刺穿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把她压回琴凳上，从背后猛烈地抽插，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腰。她抓着琴凳的边缘，指甲嵌进木里，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一下往前耸。从结合飞溅出来，把她的和她的都染得漉漉的。

        小宇终于了。他的猛地绷紧，随后整个人垮贴在她的背上，重的息地在她颈侧。几乎是同时，顾澜也感到小腹深一阵剧烈的痉挛，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松开，松开又攥住。那些从里涌出的两人温热而黏腻地顺着大内侧往下淌，把她跪在地上的膝盖也浸了。“嗬……”她想喊，但咙像是被堵住了，只发出一声闷闷的、破碎的气音。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所有的愤怒都挤出去了。那些堵在口的东西，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咽下去又泛上来的酸楚，好像都顺着那些，从最深排了出去。

        可是挤出去之后，她的心却没有剩下任何畅快的感觉。

        她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

        之前那些眼泪都是忍着掉的，一滴一滴，无声无息地像在跟自己较劲。现在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她哭出声来，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连呼都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以为报复会痛快，以为把自己也弄脏就能抵消什么。可是其实没有。她过的这些事，改变不了浩辰出轨的事实。她只是把自己也拉进了那个泥潭，和那两个人一样脏，一样无可救药。

        小宇把她抱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抱一件容易碎的东西。他帮她拉好衣服，用外套遮住她的上半，手指碰到她肤的时候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心疼。她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口，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为什么……”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的，“你说为什么……”

        小宇回答不了她。他只能抱着她，等她哭完。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文艺室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声，和那架老钢琴上残留的、渐渐冷却的温。

        ******

        顾澜穿好了衣服，低把风衣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小宇站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拉上拉链，扣好扣子，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放。

        地上的那副金色边框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在刚才的混乱中被踩了一脚。顾澜弯腰捡起来，镜框已经歪了，左边镜片碎出几裂纹，像一张被破弃的小蛛网。她看了两秒，没有犹豫，抬手丢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金属碰撞塑料的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那副眼镜是她好几年前的，金色的边框明亮而细致，斯文秀气地衬得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她着它上课、看书、在视频里对浩辰笑。可现在它歪了，碎了，脏了，被随手丢进垃圾桶里，像一件不再被珍惜的旧物。她看着它落在废纸和灰尘中间，忽然觉得那不只是眼镜。那个温顺面的、相信爱情会天长地久的顾澜，也跟着一起被丢掉了。

        她从包里摸出美瞳盒，走到那架老钢琴前坐下。琴盖还关着，上面还有未干的水痕，难以分辨出是谁的泪，汗水还是。她对着包里拿出来的化妆镜，撑开眼，把镜片贴上去。手指还在发抖，试了两次之后才好。她眨了眨眼，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不再有边框和隔阂。

        “回去吗……”小宇的声音很轻。

        “嗯。”顾澜没有看他，径直往门口走。小宇跟在后面，出了文艺室的门。大院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水泥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或许是刚才的肌肤之亲还残留在肤上，小宇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犹豫了一下，想握住她的手腕――不知是想扶她，还是只是想确认她还在。顾澜轻轻抽开了手。

        “对不起，”她的声音轻轻响起，但很坚决，“我想静一静。”

        小宇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慢慢收了回去。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上了公车。车厢里没什么人，他们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空着一个座位。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她脸上忽闪忽灭。

        良久，顾澜开口了。

        “小宇，我要你一字一句地告诉我，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宇沉默了很久。公车报了一个站名，车门开了又关，没有人上下。他终于开口了。

        寒假补课。一开始他以为小曼对他有意思，他们爱了。后来有一次，小曼故意没有关门，让门外偷看的浩辰进来。他才知自己并不在小曼那里拥有什么份，只是他们情游戏里的一分。再后来，他发现自己也喜欢上和小曼爱。他喜欢那种无论以何种方式但是却被需要的感觉，贪恋她教他的那些东西，贪恋她是那么永远的阳光明媚，却能在自己下的那种反差。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手指。

        “假期结束以后的事，我就不知了。不知他们有没有继续。”

        “对不起。”小宇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公车的引擎声盖过，“我不知这一切最终会伤害到你。我太贪心了，只想着自己，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更不知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愿意一切事情，只要你能原谅我。”

        顾澜看着窗外，没有回。

        “我想原谅你。”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知这件事不是你起的，不是你犯下的第一个错。但你也帮他们瞒着我。你也看着我什么都不知，傻乎乎地相信所有人。”她停了一下，“我不到现在就原谅你。”

        公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城市夜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个不相干的故事同时在发生。顾澜靠在那里，眼睛看着窗外，让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下来，她没有。小宇坐在旁边，一动不敢动，他不知还能说什么，也不知还有什么资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