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很想进那个项目吗？”

        ……

        埃迪正服服帖帖地着牵引绳，而绳子另一端连着的，正是一大早不知所踪的比尔。克莉丝汀赤脚站在玄关，绒绒的物犬绕着她边打转。

        “看来没好太多。”比尔靠在门边，双手插兜，用汇报的病例的语气说起今早的行程：“我们去了南边那个公园――主要是她带我去的，我们在那里玩了大概二十分钟捡球，中途有一只金想要和她一起玩，但她似乎没什么兴趣。还有，你可以放心，她在外面没吃任何东西。”

        克莉丝汀的咙这下像是真的被钳子狠狠夹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僵地微笑着――像她每天工作时那样，目送比尔离开自己家。

        “如果能在F2参加一个科研项目的话，对你毕业后申请学术方向的培训项目很有用哦，这种机会可不多见，一般都只会考虑住院医……”

        半小时后，克莉丝汀吃完早饭从厨房出来，看见埃迪趴在玄关熟睡，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她期待的朋友开门进来，摸摸她的。而克莉丝汀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梦境。

        “她确实是。那你呢，现在有什么意向的专业吗？”克莉丝汀整理好微笑，抬起，自顾自说着，“斯文斯医生最近在一个研究项目，正需要助手，她和你提过吗？”

        埃迪乖巧地蹲在她脚边，用欢快的叫声送自己朋友离开，他们已经在早上的捡球游戏中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休假结束，返回工作岗位的克莉丝汀再次变得力十足。她先安排了剩下所有F2实习医生的意向谈话，微笑着倾听每一个人的想法，他们中有的目标明确，有的尚在迷茫，还有的已经对医生事业打起了退堂鼓。尽没有人会直接表达自己在毕业后准备放弃医学，但克莉丝汀可以从抿紧的嘴与吞吐的言语中推测大概。

        “你感觉好些了吗？”比尔放下牵引绳，局促地说，“当时她趴在床边，你看上去很累，我怕她吵醒你，所以……”

        上周普外有个病人在手术结束后关腹失败，只能全大开着送进ICU，等待官消。克莉丝汀去看过一次，塑料薄下，各个官动、蠕动着，正如房间里此时此刻的气氛。

        当然不会。克莉丝汀第一时间就在心中回答。她会坚决地拒绝对方，告诉它比起对自己的负责人许愿，不如想办法和斯文斯证明自己的能力。

        此时此刻，比尔坐在办公桌对面，一红色长发在脑后工整地扎成一束，也许是来之前重新整理过。

        “怀特医生。”比尔低声说，“如果我想进入这个项目，你会和斯文斯特别申请让她接收我吗？”

        克莉丝汀停下言语。她当然不可能强迫自己同事接收一位实习医生研究助手，但如果比尔想要参与那个项目的话，她又真能到无动于衷吗？

        克莉丝汀垂下目光，重新集中力在薄薄的评价册里：“创伤、普外、儿科，你的导师们都给了很不错的评价。最近在心外的实习顺利吗？”

一物。而这时，正门的把手转动，一个熟悉的影迫不及待从门钻进来。

        “是的，我听说了。”比尔干涩地回答。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不知是佯装冷静的那个先败下阵来，还是强压激动的那个先吐心声。

        这是她第四年负责霍格沃茨的实习医生项目，每年的实习生中，想离开这个行业的从来不在少数。如果不是为了顺利毕业，现在的实习医生们恐怕最少一半都会中途放弃。

        “不，心外不是我的第一选择。”比尔摇，“我只想问，如果今天是其他人坐在这里，提出同样的请求，你也会犹豫这么久吗？”

        “这没什么，我应该谢谢你，让我昨晚留在这里――我知，这没有其他义，我明白。”比尔小心观察克莉丝汀的反应，才斟酌，“还有那件事……我会等你的回复。”

        答案再清晰不过，只是没办法说出口。因为这恰好证明，她公平对待每一位实习医生的原则，变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这比埃迪刚到家一周时，挠穿了客厅墙面更令她崩溃。

        “没事……”克莉丝汀一张嘴，发出变调的尖细声音，两个人都被吓到了。

        克莉丝汀点点，用气声说：“谢谢。”

        “斯文斯医生很负责，我们有许多跟病人接的机会。”比尔中规中矩地回答，期间一直盯着着评价表的透粉色指尖，和遮盖目光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