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错过了。

        ……

        斯文斯端着咖啡边走边喝，注意力全都在平板的报告上，“昨天那个实习生写的报告简直是一团屎――跟上我，韦斯莱。”

        比尔倏地回过，斯文斯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算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怀特似乎不准备去化验科抽血。”斯文斯皱起眉，困惑地说：“你们为什么都到这一步还能闹掰，我还以为你们上就该求婚了。”

        “我们没到任何一步。”比尔冷淡地说，“我刚才去看了您的术后病人……”

        心外科的轮转与儿科大不相同。如果没人发问，斯文斯从不专门停下讲解，她要求实习生们像跟妈妈散步的小鸭子一样跟在自己后，其余时间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打起神，别害死我的病人。”

        刚把一名今天刚结束手术的病人抢救回来，下一秒又收到某个病房的新消息：这次是一位无法在病床上入睡的病人，要求给她开安眠药。过去36个小时比尔几乎没合过眼，他半眯着眼写下方，非常确定自己现在无需任何安眠药，就能在走廊的轮床上一秒入睡。

        ……

        凌晨三点的卧室，手机闹铃突兀响起。

        蓬松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抓过电话：这里是克莉丝汀・怀特……是的……什么？我上过去，让他们现在就术前准备。

        克莉丝汀胡乱套上外衣，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时，正沉浸在美梦中的埃迪只稍稍动了动耳朵――她已经习惯了主人在半夜被叫回医院，但她今天甚至都没拢一下发。

        崭新的汽车发动机在紧急时刻显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迟钝，克莉丝汀甚至气愤地捶了一下方向盘，才成功点火。急诊护士说病人是“韦斯莱”，而她几乎在听到这个单词的一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睡前曾辗转反侧地给比尔发出一条消息，很短：你不用担心梅毒。而到现在为止，比尔一直没有回复。

        这一悬而未决的冲动促使她跑进急诊，比冲向三垒的速度更快。夜晚的急诊依然人满为患，她穿过等候区，一眼看到那位矮小结实的女人，她的病理学教授――莫莉・韦斯莱女士。

        “怀特医生！”

        “韦斯莱夫人――我接到电话了，天呐，怎么会这样？”这位慈爱又严肃的教授脸上，正挂满泪痕和淤青，克莉丝汀扶着她的手臂，关心：“他们给您看过了吗？如果磕碰到，可能还会造成一些脑外伤……”

        “我没事，真高兴看到你在这里，我放心多了。”莫莉十分动容，却知对方不能久留在此，“你应该快点去手术室了。”

        “是的……当然，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莫莉的神色却在听到克莉丝汀的话语后变得微妙起来，她纠正：“不是‘他’，是‘她’。”

        “……她？”